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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质儿女情
收录时间:2017-05-09  阅读次数: 8316

我是地质队的第三代子女,我的爷爷是野外队的一员,爸爸也有八年的野外队工作经验。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。每次开家长会,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去,或者妈妈去,可是我的家长会常常没有人去。每当这个时候我会难过的哭鼻子。周末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带着出去玩,而我只能独自在家自娱自乐。我的爸爸在野外队,我的妈妈在探矿厂。我很小就学会了做饭,洗衣服,扫地。用现在的话说我就是一名留守儿童。不过庆幸的是妈妈基本可以每天回家,只不过我很少见到她,妈妈每天都是六点半就出门,晚上七八点到家。而我早上七点起床,自己去买早饭,吃完早饭去上学,中午可以在食堂吃饭,晚餐自然也是食堂解决,吃过晚饭写完作业,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电视,我就睡着了。很少有机会和妈妈一起玩耍聊天,而爸爸更是奢求。二十年前的我们并没有如此发达的网络,手机都没有,只有座机,但是野外队的信号也不好。
    我就这样度过了我的童年时代,等妈妈退休了,我也走进了大学校门。我不在是那个整日盼望着爸爸妈妈早点回家的小姑娘了。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填补了我多年的遗憾。我的生日是十月份,刚进大一的时候,同学给我过生日,大家一起吃饭,唱歌,我玩的很开心。从心里有一种幸福感。那一天我们玩疯了。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才发现手机上满满都是爸爸妈妈的电话和信息。爸爸妈妈在家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,蛋糕也买好了。只等我回家了。可是叛逆的我不愿意回去。我喜欢同学间的无拘无束,也从心里有一丝不情愿。16年了我都没有过过生日,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过生日。
    我就这样任性到了大学毕业,当我走向地质工作岗位的那一天,我还并没有体会到爸爸妈妈当年的无奈。下班后我依然会去逛街吃饭看电影,或者跳舞练瑜伽,晚上回家就是睡觉。很少和爸爸妈妈交流。我也会跟着项目组跑野外,这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家庭和孩子,完全体会不到什么叫做牵挂。直到参与《紫霞观垃圾场修复工程》的项目时,我才真正明白了地质女儿的无奈与无悔。
    2014年我的小天使诞生了,2015年我参加了《紫霞观》的项目,是垃圾场的环评项目。我们要在垃圾场里面打钻。项目不远,就是汉阳,我能保证每天都能回家。可是尽管如此,也是诸多困难。我的宝宝还在吃母乳,所以我每天要背两个包,一个包里是工地上需要的卡片,野簿,铅笔,地质锤,放大镜,罗盘,手图,GPS;另一个包里面是一身衣服,消毒水,口罩,吸奶器,蓝冰,储奶瓶,午饭。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先把宝宝喂饱,然后看着宝宝依依不舍的眼神,眼睛里总是热热的,我总是告诉自己,加油,再过十个小时我们就见面了。怀着这种心情我踏上了去垃圾场的路,到了琴断口的时候,我就换一身“工作服”(自备的衣服裤子,套在外面)带上口罩,因为整个垃圾场都充斥着臭气,尤其是2号孔还有沼气,而我还在哺乳期,为了保证母乳不受污染。前面一个包,后面一个包。趟着泥巴顶着臭气就徒步进村了,这里的路是泥巴地,计程车不愿意来,说容易挂底盘,我们就徒步走了五站路左右到达钻孔,开始记录岩性。等到中午的时候,我依然成为一头奶牛,我用洪荒之力找一个最近的肯德基或者麦当劳,换下我的衣服,然后赶快给手消毒,再去前台要开水然后给吸奶器,储奶瓶高温消毒,这个时候我的胸口已经顶着两座大山了,我已经快窒息了。我很快找到一个角落,然后开始泄洪的工作。等我泄洪完毕,就开始吃自带的午餐。因为母乳期不敢乱吃东西。每天闻着那一阵阵的恶臭,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动力,可是肩负奶牛工作的我,必须完成产量,只能强迫自己进食。匆匆吃完午餐,换上“工作服”又赶回工地,直到下午五六点,再次来到这个地方,重复着同样的工作。
   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半月,我每天都能看见工作人员的白眼。刚开始的时候,我很尴尬,后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装作没看见了。第一个孔很争气,三天就打好了,可是第二孔就不顺利了,卡钻,掉钻,让我们都很头疼,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我们成功取出岩性的哪一刻,机长王工抱着那岩性就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样,那喜悦难以言表。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这个孔能快点完工,刚下钻十分钟就是一阵阵的沼气,辣眼睛,想吐,头晕。不到半个小时就卡钻了,我看着机长忍者恶臭探头去看孔口的时候,我都替他难受,我站在旁边都感觉快被沼气熏晕了,他站在孔口可想而知那滋味,我看他不停地抹眼泪就知道那酸爽啊!当班的三个人换着弄,好不容易弄好了,没打多久又卡钻了,在场所有人都要飙泪了。大家已经尝够了沼气的滋味,此时的天也渐渐黑去了。这一天因为两次卡钻就这样过去了,而我们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,今天的天特别的冷,12月的武汉已经是冬天了,我们冷的直打哆嗦。一路上我很难想象,机长他们住在车里是什么感受,开车门是沼气,不开车门是脚臭。因为要看钻机,他们天天都睡工地,睡车里。第二天没打多久又掉钻了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钻头弄好,没到两个小时又卡钻了,我们就这样一路卡一路掉,伴着一阵阵恶臭,终于把岩性取出来了。我高兴的热泪盈眶。这一刻我深刻的体会到了,只有地质人才会明白的那种情感。大家都以为这个钻孔即将接近尾声了,谁也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折磨人的,最后做抽水试验的时候堵管,由于砂层太厚了,很快就堵死了,电泵也差点烧掉了,我们只能重新洗井,下套管,再重新做抽水试验,当这个孔的全部工作做完时,我们所有人的都兴奋的欢呼雀跃,这个折磨人的孔终于被我们征服了。
    每天我疲惫的回到家中时,我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衣服,然后给自己全身消毒,从做这个项目起,每天回家都是从头到脚的消毒,然后才敢接近我的天使。尽管此时女儿已经睡着了。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爸爸妈妈当年的无奈。在这个互联网的时代我比他们幸运,我能天天回家看看我的孩子,我能打电话听孩子的声音。我是地质儿女,我热爱我的地质工作,我热爱我的野外工作,我也爱我的孩子。我无怨无悔的献身地质工作。

 

(环境总站,转自地质局网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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